從學生時期第一次去威尼斯朝聖，到兩個兒子長大後每年一度的家庭旅行，還有兩次代表香港參加建築雙年展，William 大概已數不清自己去過多少次威尼斯，但他說，不管去過多少次，他都會找到新的發現，吸引他一去再去，百去不厭。
今年 4 月將舉辦第 60 屆威尼斯藝術雙年展，William 對於在疫情之後重回舊地，感到十分雀躍興奮，他向我們分享每次旅程的必去之地，娓娓介紹他最喜愛的建築師 Carlo Scarpa 為威尼斯留下雋永經典的現代主義建築傑作。
位於亞德里亞海旁，威尼斯因海上貿易而繁榮，在 13 世紀末發展成全歐洲最富裕、人口最盛的城市之一；在文藝復興時期，威尼斯還是歐洲最重要的藝術中心，以 Giorgione、Titian 為代表形成威尼斯畫派，對後來的巴洛克時期的繪畫藝術有很深影響。獨特的瀉湖及水道地理條件，富裕的社會環境，以及豐厚、多元的文化土壤，給威尼斯留下寶貴而且獨當一面建築文化遺產，今時今日漫步威尼斯街頭，從一磚一瓦仍可想像昔日輝煌。
「由文藝復興一直到現代，很多重要的建築師都在威尼斯設計做過建築。我自己最喜歡的建築師 Carlo Scarpa，因為他生活在威尼斯，所以他有很多項目都在那裏。每次我都會去看一看這些作品，每次去都有一些新的發現。」William 笑言。
由Carlo Scarpa主持改造的Querini Stampalia Foundation，充滿現代主義細節。
THE GREAT VENETIAN MASTER
他所說的 Carlo Scarpa（1906 – 1978），是威尼斯最重要的現代建築師、設計師，他於威尼斯土生土長，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威尼斯渡過，作品植根本土，深受當地歷史、文化、地理及工藝影 響。但最令 William 敬佩的是，Carlo Scarpa 還是融會東西文化的大師，「Carlo Scarpa 是很明顯受日本和中國的建築影響，而他吸收東方文化精粹、美感和工藝，再純粹地演繹在西方建築上。」
William 自求學時期起，一直對於東方為西方建築帶來的影響深感興趣，來到威尼斯觀賞 Carlo Scarpa 的建築羣，帶給他莫大的滿足感，「他用了大量的中國元素在他的設計裏，而且應用得很好。」他舉例說，「比如 Carlo Scarpa 的一些 Water features（水景），他會挑一些很像東方石碑的雕刻，運用在西方的設計那裏。還有，他很喜歡用中國（古典園林）的月門（Moon Gate），是又圓又大的門，你會看到他的作品裏很多時候都會用到。」
Carlo Scarpa 與威尼斯雙年展淵源深厚，在戰後 1948 年至 1972 間為雙年展設計了一系列的裝置。在 1952 年，他應第 26 屆威尼斯雙年展委託，為 Giardini della Biennale（雙年展花園）設計了一個售票亭（Biglietteria），一直為人津津樂道。在不影響公圖景觀的前提下，引導參觀者進入園區；其造型簡單、輕盈，隱約帶有船帆的輪廓，流露他對家鄉航海文化的熱愛。儘管售票亭停用多年但保留完好，至今仍是建築迷「打卡」地標。除了 Carlo Scarpa 設計的雕塑花園及委內瑞拉館，雙年展花園還有很多著名建築師的作品值得細看，如 1956 年 Alvar Aalto 設計的芬蘭館、1962 年 Sverre Fehn 設計的北歐館，也是 William 推薦遊覽的。
NEW CLASSICS
「其實威尼斯大部分都是翻新建築，建築師差不多都保留了古典的外形，只是你進去裏面，就會看到一些現代的元素。」Carlo Scarpa 是當中的代表者，由他主持改造的 Querini Stampalia Foundation 可謂經典教案。Palazzo Querini Stampalia 建於 16 世紀，長期受水患困擾，但 Carlo Scarpa 反而以水為靈感泉源，巧妙設計橋式通道、水池、水道引導水流，是他最精彩的庭院作品之一。
如何為保育、改造威尼斯的古典建築，考驗當代建築師的功力。「海關大樓那個美術館（Punta della Dogana），就是安藤忠雄翻新的，發揮到安藤忠雄的極簡主義，和藝術展覽是很好的一個混合。」William 說。此外，近年最受矚目的當數由荷蘭建築事務所 OMA 翻新的 Fondaco dei Tedeschi（德國商館），把這座建造於 1228 年的文藝復興大樓改造成購物中心；建築師致力保育原有建築風格特色的同時，還興建了新的屋頂花園，免費開放給訪客參觀，能俯瞰威尼斯美景。「我喜歡 OMA 他們的設計，一定會上天台，那個風景是很漂亮的。」
威尼斯的水道、巷弄錯綜複雜，初去威尼斯的人必定嘗過迷路的滋味，不知常去威尼斯的 William 會否也有同樣的煩惱，還是樂在其中？他說自己在威尼斯住得最久的一次，住了差不多兩星期，是為了雙年展布展，每天往來酒店和展覽場館，「其實都不算很遠的，但是我差不多每次都是找不到路回酒店，轉來轉去，走着走着又會找到路。就算是『蕩失路』，都有很多很 Interesting 的東西看。」或許人們總是被沿路的建築風景迷到，才會心甘情願地一次又一次地迷失在威尼斯吧。
Editor
Bonnie YauCredit
Photo courtesy of William Lim
